司機歌手

幾週前的某個夜晚,我在南部搭計程車,司機上路沒多久,點開了Youtube,播了一個很像伴唱帶的台語歌影片,聽著聽著,他跟我說那是他唱的。他接著拿起一個平板,點了另一首歌拿給我,讓兩個螢幕兩首歌同時播放,此時我才發現這個乍看像是電視節目攝影棚的場景,原來是個類似卡啦OK的地方,他穿著正式的表演服裝,戴著帽子,怡然自得地在眾人的掌聲裡,用那種老派台語歌的「氣口」,唱著經典的台語老歌,就像那些老派的台語歌手一樣。和一般人去KTV唱歌的人不太一樣,唱歌對他來說可能不只是娛樂,而是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情。然後他跟我說他長得像某某已故男演員,還拿了一疊照片本讓我比對,我這才仔細看了司機的側臉,他開計程車也戴著很有型的帽子。那一天在他熱切的介紹下,我的台語受到感染也輪轉了起來,跟著亂聊一番,我想是因為他像是某種台灣電影裡走出來的人物,你知道他存在,就是沒有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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