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urie Anderson, Delusion

Laurie Anderson, Delusion 3/3 國家音樂廳

Death Cab for Cutie or Laurie Anderson? 今天晚上台北有兩場都非常想看的演出,不過發現撞期的瞬間,也已知道答案,當然是Laurie Anderson!

這天晚上,Laurie Anderson帶著我們做了一場夢,我們去了芝加哥,冰島,去了月球,我們去了醫院,我們去了教堂,我們歷經死亡。夢裡有大雨滂沱,迷濛的煙霧,有奇異的傳說,超現實的人物,夢裡的空間跳接,事件不連續,但每個故事隱隱約約都有關聯,每個故事似乎都來自於前一個故事裡出現過的語言或是意象,從一個故事出現的某個符號的離題,然後不斷向外延伸。夢裡沒有方向,令人迷惘,也有些悵然。她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充滿了魅力,尤其在每個故事終了,她用箴言般的語言作結,故事嘎然而止,但是餘韻無窮。

我喜歡她談到眼淚,談到女性可以自在地哭泣,而男性的哭泣總是有些彆扭,所以她有一罐男性眼淚的珍藏,來自二次大戰。女性只有名字,沒有姓氏,她們的姓氏可以隨著結婚、離婚而貼上、扯下,到最後,只剩下名字是恆久的,母親的娘家姓成了秘密,甚至可以用來當作忘記密碼的問題,母親曾經的身分,是可以開啟你內心深處最私密問題的鑰匙。關於愛是什麼,在一場夢裡,她在產房裡醒來,她生下了一隻狗,是她摯愛的狗,而且是她把這隻狗放到肚子裡,好讓她可以把牠生下來。或者試回想一個時刻,你感受到母親無私的愛,然後沉浸在裡面。還有關於幻覺,關於將死的人在天花板看到各式各樣的動物,在破敗的榖倉看到舞廳,看到夢想,那些雜揉著幻覺的傳說,如此的美麗,是用想像與語言堆砌的城堡。

Laurie Anderson的舞台,只有她一個人,她用兩種聲音說話,一個是她原本的聲音,一個是低沈的男音,其他的樂器包括鍵盤與小提琴。她的故事很魔幻,有點灰暗,有點女性,有點幽默。多媒體裝置的投影螢幕有後面的懸吊式大螢幕,中間的椅子,左右各一個放在地上的木頭架子,漆成白色,或是用一塊布隨便蓋著,舞台四周散著點起來像火把的黃色光源。在迷幻的夢裡醒來,我們看到赤裸裸的舞台。

可是我還想聽她唱歌。

演出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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