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的一日
在台北很疲倦很厭煩的時候,總是很感激有個老家可以回去。其實家附近各個方向都有可溜達之處,但我特別喜歡到愛河邊閒晃。這裡很奇怪,河的一邊是發展得比較早的老鹽埕,河的另外一邊是百貨公司林立,許多年輕人聚集的都會區,自從愛河弄了電影圖書館、咖啡店與徒步區,引來了一些人潮,也畫出了一塊新舊夾雜的模糊地帶,正好是我所認知的高雄的縮影。
下午出了太陽,腦海中浮出了一個幸福的畫面,決定騎著爛摩托車到愛河邊,實現那個身坐河邊,左啃小王子麵包,右飲咕蒂咕蒂奶茶的想像。這是兩家分別位在愛河兩邊的可愛小店,這幾年在台北鬼混,無力開發河邊新店,於是回家到此二處光顧幾乎已是一種儀式。食物買齊後,來到愛河邊的音樂館廣場,戶外舞台上有國小學生的管弦樂團在演奏費加洛婚禮,音樂還不錯,我拿出只有冬天才買得到以致於我從來沒喝過的咕蒂熱奶茶,茶的味道非常濃郁而強烈,相當獨特,令我不敢拿出小王子的墨西哥捲來食用,以免破壞奶茶的味道。喝這奶茶有點像在喝某些煮得很好的咖啡,它是主角,而不是搭配其他餐點的配角。
就在我滿懷感動地一口一口喝著奶茶的時候,望著這個廣場與四周,聽著舞台上傳出來的美好交響樂,這個舊舊的、亂亂的、地上有落葉跟檳榔汁的廣場,一邊就想起了兩廳院的那個乾淨整齊、所有人即使穿著休閒也都整潔的廣場與它宏偉的建築,即使演奏著相同的音樂,舞台上的人穿著同樣漂亮的禮服,那裡和這裡,仍舊是多麼不同的兩個地方。在那裡你會忘記很多人與很多事,這裡你會看到各種不同的人以及不同的世界一齊現身,混雜在一起,彷彿什麼都可能發生,什麼都可以發生。
(嗚嗚嗚,人家不想回去上工啦。鬧脾氣…跺腳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