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Doll’s House

故事是個經典,稍微唸過一點劇本的應該都會讀到,但至今還是深深納悶,Ibson那個腦袋是怎麼回事,一個生活在十九世紀的男性,他是如何把女性的處境看得那麼透徹的?

Theatre Babel的玩偶家庭並沒有給我帶來多少驚豔,演員全部坐在舞台後方、聖誕樹的裝飾品越來越少、後方的演員在某一刻離場的象徵等,好像都太明顯、太似曾相似了。氣氛緊張時有些感覺,例如Nora的瘋狂舞蹈,因為聚光燈的作用,舞台後方有兩個黑影晃動,忽大忽小,好像魔鬼附身,頗為詭異(雖然這好像也似曾相似)。

不過「原汁原味」也不見得不好,至少演員的功力的確不錯,但無論如何,最大的震撼還是來自於劇本本身。尤其我最近在看Giddens的《親密關係的轉變》,你以為很多東西改變了,私領域的男女有理性溝通協商的可能性了,但看戲的時候,在這個十九世紀的場景裡,當Nora離開前,和她丈夫說明離開的理由,你知道他根本是聽不懂的!再想想這個時代,我寧願相信有很多人懂了,但是感覺起來還是有很多人跟戲裡面的Torvald一樣,以為他可以懂,但其實他從來無法理解。很多事在改變,也有很多事一點都沒變。

附帶一提,我的同學眼尖,注意到劇本的演員表是這樣寫的,

Torvald Helmer – He is a lawyer who has been promoted to manager in the bank.

Nora – She is Torvald’s wife who is treated like a child by Torvald’s but leaves in the end because of it.

…..

論出場順序、論重要性,Nora都應該擺在Torvald前面,很諷刺,她還是擺在Torvald後面,身份是某某的妻子。我也覺得納悶,Ibson怎麼可能會這樣寫,但後來想想,這不正突顯了Nora這個從屬的社會位置嗎?當Torvald的介紹詞可以不顯示他跟其他人的關係,他的身份就是一個律師,然而,如果沒有其他人在,Nora就不能被稱呼,她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