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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一週才發現我的美國電子簽證過期了，有點感慨，雖說不上特別喜歡這個國家，但過去有幾年常有機會拜訪，時常讀美國新聞，跟著首播時間看影集，追蹤樂團的最新發行，多少有熟悉感，原來那段日子早已離我而去，已經久到忘記入境要申請簽證。

對舊金山的印象，不是來自金門大橋，叮叮車，或是高低起伏的大馬路，而是舊金山現代美術館。在我的15吋CRT小螢幕時代，曾經裝過一陣子馬格蘭通訊社的螢幕保護程式，那時後甚至還不曉得Magnum是什麼，只是著迷於那些會自動更新的黑白照片。其中包含舊金山現代美術館的建築外觀照片，那有著俐落斜切面像煙囪的東西看過就不會忘記。之後因為他們家的網站，再度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時候主流的網頁設計不會把選單做在螢幕下方，畢竟實務上這在某些電腦環境下無法正確顯示，考慮使用性的設計者一般不會作此決定，但是他們的人說，嗯沒關係，現代藝術館嘛，有點怪怪的無妨。後來知道館內開了一間有藝術蛋糕的藍瓶咖啡之後，又萌生了想去的念頭，但一轉眼也過了好幾年，終於來到這裡的時候，藍瓶咖啡早已離去了。

這間現代美術館的票價訂得有點高，常設展加特展票要33美元，售票處左右兩邊各有一個櫃檯，一邊是一般參觀者，一邊是會員，不曉得是否故意把票價訂得很高，希望大家都加入會員多來幾次，畢竟那些只偶而來一次的，遇到想看的展，只要票價不是天價應該都還是會買單。現在正展出孟克(Edvard Munch, 1863-1944)的畫，以前只知道吶喊，在展覽看過比較多幅畫以後，感覺他應該可說是自拍的愛好者，他畫了許多自畫像，在人生某個特別的時刻，用自畫像記錄當下的心情。不過畫作顯然是比自拍更自由，更有表現性，不需要文字或是背景知識，靠直覺得就能感受到畫裡的情緒。有一張Self-Portrait with the Spanish Flu, 1919畫自己病厭厭的樣子，真是深得我心。孟克在過世之前把他一萬多幅畫作與素描等作品捐給奧斯陸市政府，非常了不起，讓我想去挪威看看。另外在美術館看到Anish Kapoor做的一個喇叭狀的雕塑(Vortex, 2004)，造型和色澤都很奇特，感覺像是一個很扁的喇叭鑲嵌在牆裡面，只看得到圓盤和它中間的洞，造成某種視覺錯視。記得以前在亞特蘭大的博物館看到他做的圓盤子，也是第一眼就被吸了進去，希望未來有機會看到更多他的作品。

離開美術館後找到附近的藍瓶咖啡，喝了手沖的衣索匹亞，的確很有水準，不過臺灣現在這種擅於選豆與烘豆的小店好像也還不少，似乎不需特別來此喝，只是來到的這家分店有特殊氣氛，小小擠擠的，很熱絡的感覺，而且每個工作人員不論男女都親切又有型，而且是不同的型，也是一絕。也到了金門大橋跟39號碼頭看滯留在那裡的海獅，牠們擠在木棧板上的樣子實在蠻好笑的，而且這些傢伙還蠻吵的。在碼頭附近常看到一間叫Boudin的店有賣一種裝在大麵包裡面的湯，也去買了一碗巧達濃湯，麵包酸酸的，而且很大，其實很難把麵包吃完。這邊天黑得很晚，到金門大橋的時候已經晚上六點多了還是很亮。橋下有工程師Joseph Strauss的塑像(他蓋完橋隔年就過世了)，還有吊纜的橫切面。買了一個舊金山星巴克的城市玻璃杯，畫的是雲裡面的金門大橋。

路上看到的空的叮叮車，在起站搭車的地方則是人滿為患。在路上看到很多不同外型的復古路面電車，都長得很可愛，這個streetcar.org的網站有很多圖片跟資訊。舊金山muni系統的公車、輕軌等一趟2.75，可在一定時間內轉乘，車票上會顯示最晚可轉乘的時間，所以上車的時候常常沒看到什麼人買票。然後有一種是Golden Gate Transit像是長程巴士，按里程計價。

順便去了柏克萊大學繞了一圈，那邊有個鐘樓，可以付錢坐電梯上到頂樓，因為要寄物很煩，本來沒有很想上去，但陸續看到很多人沒有任何猶豫就買了票，於是就跟著上去了。原來這個鐘樓是一種叫做campanile的樂器，有六十幾個大小的鐘，時間到的時候會有人坐到中間的玻璃小屋內彈奏。我去的時候沒有人彈奏，不過網站有影片，希望哪天有機會看到現場的演奏。

然後也繞去了Peet’s Coffee的柏克萊創始店，客滿，不過後來在舊金山有遇到他們家的分店，就買了杯Americano（八分滿的熱水加上一杯濃縮咖啡），不酸不苦，頗為順口，雖然不是我平常特別喜歡的口味。店裡用的是紙杯，杯上畫的是不同的原住民織品圖案。後來買了一包豆子回家，包裝上有烘焙時間，還算新鮮，一打開來油油亮亮的，屬於中深焙的那種（但還好沒有焦味），第一次沖覺得實在不行，後來發現少用一點豆子，然後滴完再補一點熱水，就變好喝了。想想這樣也蠻節省的。剛剛在網路上看到一篇詹宏志寫在《綠光往事》的文章講這間Peet’s咖啡店，覺得蠻有意思的，人家二、三十年前可是一間這麼時髦的文青店呢。之前看到一篇文章講到這種買豆子可以在店裡品嚐一杯的日本咖啡店，還覺得頗為新鮮有創意，原來Peet’s咖啡曾經就是這麼樣經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