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著翻完的書
有個老師曾在課堂上提到老藝術家王攀元，原以為是個小小的岔題，卻一口氣說盡了畫家一生的顛沛流離，他的繪畫有著內斂深思的風格，構圖看來寬闊豁達，卻隱約透露著孤寂。老師說到畫家出生大戶人家，卻長年過著窮苦的生活，如何因多變的世局與相知的戀人暫別而竟成永別，到台灣時居住的茅屋，又如何因一場颱風而家園毀壞，以及長年陪伴他的第二位重要的女性，等等。當時我從頭到尾都不曉得畫家的名字究竟怎麼寫，還一度因為敘述太過冗長而恍神，印象比較深刻的，反倒是敘述者言語中真摯流露的欽羡之情。
今天在書店看到一本文建會與雄獅美術做的畫冊，名字有些熟悉拿起來看，由於字數不多與畫冊不便宜，便站著翻完了。看盡大場面但一生坎苛，然而藝術成就爐火純青，我們很容易就聯想到曹雪芹那樣的人物，開頭便描述他因父親過世，富裕的大家庭容不下孤兒寡母，因家中佣人幫忙才繳得了學費繼續求學，大學時縮衣節食，生得一場大病，家中無人相應，最後卻得素眛平生的女性幫助才度過難關。
不禁為自己一路平穩的求學生涯而感謝，家裡即使在許多事物節省，但也從沒有不給讀書的。我反問自己，如果我在那樣的遭遇下，是否會不顧一切堅持自己想要的呢？不太有把握，我感覺自己似乎還可以再強韌點，為了追求什麼而忍受別人所不能忍，而不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