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到未來

我一點都不想乘時光機到未來。悲觀地以為，未來一定比現在醜陋。

最近看到一篇在討論仿照人類大規模飼養牛羊的方式，在海洋中飼養經濟魚種的文章，大意是說，隨著全球魚源減少、土地資源利用耗盡、與需求量的有增無減，這是個發生中，無可抵擋、不可逆轉的趨勢，與其在沒有妥善管理的情況下放任海洋生態被破壞殆盡，不如及早接受這個事實，並預先思考因應辦法，把海洋按照人類的需求有計畫的開發利用，如同我們對土地做的一樣，讓海洋變得不那麼”野”，雖然它不再自然，但能夠源源不絕生產食物，到時候魚的種類會變少，可能每隔一陣子就會爆發一次「狂魚病」大流行，總比幾十年過後，海洋完了，魚沒了，人餓死了好。

這不是科幻小說。這種談論問題的口氣，如同之前在課堂上聽到的那些有關全球化的論述，那些什麼資本主義再結構、蜂腰型結構、什麼失控的未來，因為回不去了，能夠做的只有見縫插針，但即使你偶而獲得了一小部份的勝利，緩和了頹敗的速度，最終仍是失敗的一方，那是一開始就註定的了。因為沒有全盤勝利的籌碼，你緩和死亡的速度，就等同你的勝利。

我還是沒有辦法想像有一天海洋變成一個像牧場一樣的地方，有一些開著船的牧漁人，而我們每天吃著那些養在狹隘空間的魚肉。愛特伍的《末世男女》裡面有一種暱稱器官豬的動物，牠其實不是真的豬，就是一種能夠生產好幾個可以移植作為人類器官的生物，器官被摘掉可以再生，肉可以吃，而故事裡的人往往好幾餐就一直吃這種器官豬作成的各種料理。原本只覺得科幻故事可以只是單純的幻想故事，現在忽然覺得近了起來。

但我們連身邊的事都搞不定了。那麼遙遠而巨大的事情，就只是一團在背景憂慮的靈魂。

(文章在我的furl書籤有連結，但不知有無權限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