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表演的字幕

去戲劇院實驗劇場看了2010台灣國際藝術節《艾蜜莉‧狄更生》,西班牙語演出,無字幕。本來對於無字幕不以為意,因為過去也看過許多不同語言的戲劇,靠著舞台其他的元素,一小部分聽不懂的異國語言並不會影響欣賞的樂趣。只是這次的情況實在少見,一部文本佔了非常重要地位的戲劇沒有字幕,而且還是新創劇本,不是那些經典劇目,只能說兩廳院對於我們這些觀眾實在是太抬舉了。

山海塾 影見

山海塾《影見 KAGEMI》,國家戲劇院 2008.09.06 如夢似幻。 我一直試圖理解,舞台上的那些是什麼。在整片蓮花池緩緩升上去之後,一群全身塗白的光頭舞者彷彿水面下的鬼魅,似男似女又似沒有性別,以一種從沒看過的舞步,緩緩地移動身體,向天空伸出雙手,又放下來,時緩時急。

下雪了Slava’s Snow Show

聽說下雪了(Slava’s Snow Show)很好看所以去看了,也聽說要坐一樓才好玩但因為我過去只要坐一樓就會覺得戲很難看,所以沒有掙扎太久還是選了二樓的位置,從高空俯看,畫面很壯觀。

好事多磨(Gutes Tun)

女性被禁止演出《等待果陀》,那何不自己寫一齣女性演的等待果陀?真是個好點子。 德國好事劇團(Gutestun)的《好事多磨》非常有趣,兩個演員又唱又跳又雙簧,拌嘴打架樣樣來。從頭到尾熱鬧非凡,好像沒有停下來過,一個動作接過一個,很流暢,全長70分鐘,像閱讀一篇妙趣橫生卻一個逗點都沒有的文章。

浮生若夢—法國陽光劇團

Les Ephémères, Theatre du Soleil 12/22 兩廳院廣場帳篷 陽光劇團終於來了!完整版《浮生若夢》全長不含中場休息6.5小時,中午1:30抵達兩廳院,晚上11點才踏上歸途,戲裡戲外都是難得的人生風景。

到優劇場去

優人神鼓山上劇場—入夜山嵐 2007.12.13 演出那天下午,我還因為輕微發燒趕回家換2.5小時的睡眠,五點鐘給鬧鐘叫醒,昏沈沈地穿上衣櫃裡面最厚的一件外套,還是搭上捷運前往木柵山上,是第一次上優劇場呢。到木柵捷運站轉搭接駁車,下了車跟著一團人擠在山腳下,套上輕便雨衣,走了一段幾乎沒有燈光的山路。因為下雨跟冷天,腳下有些泥濘,顯得頗為狼狽,抵達的時候,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節目單,一下就給雨水打濕了。

畢娜鮑許 熱情馬祖卡 Pina Bausch, Masurca Fogo

Pina Bausch, Masurca Fogo 熱情馬祖卡, Tanzthratre Wuppertal 烏帕塔舞蹈劇場,國家戲劇院 09/28 Pina Bausch的舞作好看極了,130分鐘,一個簡單的舞台,在投影打燈、音樂與舞者的語言與肢體交融下,充滿了千變萬化的情緒,Masurca Fogo是歡愉的,幽默的,孤獨的,生活的,愛意滿盈的。

鈴木忠志《酒神》

遽聞鈴木忠志的表演方法特別著重於演員身體的訓練,但與想像中以為是如果陀夫斯基一派彷彿是挑戰身體極限的優美肢體動作不同,《酒神》劇裡的演員大部份時間是定格的,以半蹲著的靜止身體來念白,或作平行移動。每一個定格的時間很長很長,動作緩慢而精準,從頭到尾所有的畫面都顯得乾淨俐落,沒有多餘的動作或是紊亂,像是所有的畫面都經過仔細設計而且被確實執行到位,所謂動物性的身體能量,便在這平靜緩慢的行止間散發出來。身體的訓練展現在不動如山的狀態,那顯然要有足夠的訓練與專注才能達成。

A Doll’s House- Nora

Thomas Ostermeier, A Doll’s House- Nora 從十九世紀末Ibsen寫A Doll’s House到現在已經一百多年過去了,這一百多年來女人出現了什麼改變,看最近熱門的The Devil Wears Prada就知道,2006年的西方中產階級婦女,要自我,也要美麗、要事業、要家庭、要愛情。而在當年,她們還不敢作此奢望,那些膽敢跨出一步追求自我的人,要嘛走向自殺一途要嘛離家出走,即使是悲劇,好歹象徵著一場覺醒。

短打契訶夫

剛開始的時候,舞台上靜靜地立著四個厚重的手提行李箱,由大到小排成一列,意味著一場旅程即將展開。手提箱象徵著旅行,它們也是全劇唯一比較大型的道具。

安徒生之夢

上週六在實驗劇場看了丹麥歐丁劇場的《安徒生之夢》(Andersen’s Dream),這是為了紀念安徒生誕辰200週年的最新作品,內容根據安徒生1874年的一篇簡短的日記發展而來,安徒生在日記中描述他夢到國王邀請他一同乘船,出發在即,他忙著整理行李卻怎麼都整理不好,匆匆趕到碼頭卻發現國王的船已經駛離,於是被指引上了另一艄船,卻發現這是一艄奴隸船,當下驚醒過來。從這個夢境出發,再融入其他安徒生童話的元素,營造出一個混著夢、現實與死亡的晦澀空間。

艾夫曼芭蕾 Eifman Ballet, 柴可夫斯基

Eifman ballet of st. Petersburg, Tchaikovsky~the mystery of life and death 芭蕾對我來說就跟古典音樂一樣,因為沒有學習過任何欣賞這類藝術的語彙,總覺得離我非常遙遠。那天在買其他表演票的時候,想說這現代芭蕾應該比古典芭蕾要平民些、

DV8 – Just For Show

DV8, Just for show 剛買票的時候以為還要很久很久以後才看得到,沒想到很久很久來得這麼快。也去得這麼快。喜歡戲劇的原因可能包括小王子狐狸的期待理論:你在好幾個月前把票買好,讓它躺在抽屜裡面,隨著一天天接近,光是心裡放著期待,就會感到快樂。

daily detective story

前幾個星期我去看了紀蔚然的《嬉戲》,嬉戲基本上就是胡搞,個人小小的感想是,這胡搞稍嫌文雅,話說太多,要kuso又不夠徹底,總之是不滿足。這其中跳出個阿嘉莎克莉絲蒂教台灣一演一年多只會說「你招是不招」的包青天寫推理小說,她說,你要努力讓越不可能是兇手的,越可能是兇手;後來因為大家都知道這種模式,就改成越可能是兇手的人,就越可能是兇手;當大家又都習慣了這種模式,覺得失去推理的樂趣時,就又出現第三種寫法,就是所有的人都不是兇手,或是所有的人都是兇手。

A Soldier’s Pay

為何去看軍史館殺人事件,因為這年頭已經不時興這種沈重的主題跟表現方式了,這年頭我們愛反諷、愛犬儒、愛文字遊戲,愛在哈哈大笑之後自憐流淚躲起來。這種古典知識份子式的憤怒,這年頭很難看見了。

戲劇亡矣

今天三少四壯集紀老終於不寫他的家居生活了,這個等待果陀的劇本真不賴,尤其是最後一句話。呵呵。 弟弟:劇本寫好沒? 劇作家:還沒。 弟弟:為什麼? 劇作家:寫不下去。 弟弟:為什麼? 劇作家:戲劇亡矣! 弟弟:啊? 劇作家:作者已死! 弟弟:喂喂喂? 哥哥:怎麼啦? 弟弟:劇作家死了。 哥哥:怎麼辦,我們已經在上台了啊! 弟弟:就把剛才的對話重複幾遍吧。 於是,「哥哥」和「弟弟」重複以上的對白數次,劇終。

IxBE 筆記

IxBE par la Compagnie Jérôme Thomas 兩廳院實驗劇場 今天見到了一位真正的小丑。西洋文學的傳統裡,小丑講話顛三倒四,卻往往是至理名言,看似瘋狂,卻是是所有人裡面最清醒的。 時髦的電子音樂,有點電影盲劍俠配樂的那種調調,帶了點東洋風。舞台大約是空的,背後一片泛著藍光的白幕,然後就是一身黑衣黑褲的表演者跟他的各種白球,表演者的身體和球配合著音效與燈光巧妙移動,說穿了就是雜耍,但又比印象中的雜耍特技高明,在精湛的肢體動作外,球的在場/不在場、球動/人動的反覆辯證,總覺有著超越肢體之外的濃濃禪意。雜耍可以跟太極拳的禪意相通,完全超出我的想像。

烏斯男人

L’homme d’Hus par la compagnie La Mère Boitel 兩廳院實驗劇場 就是像左圖看到的粗糙的木架子,這玩意兒長得不怎麼樣,但是非常好玩,可以像圖裡面看到的整齊的疊起來,數目一多,會稍稍歪向一邊,兩疊各歪向不同方向的就可以形成一道封閉的尖頂門,如果把木架的腳兩個兩個釘在一起,讓它們可以活動,一堆以後可以繞成一個向針球一樣的立體圓輪,如果攤開反過來擺在地上,拉動最前面一個後面就會跟著動,像身上長了刺的蜈蚣一樣在地上爬,如果把它們分開來,隨意丟成一堆,木條交互穿插,形成一個木堆,人可以在上面爬來爬去。就像是一種大型的樂高玩具,一個元素,隨便亂疊亂組合,就可以生出一堆不一樣的東西,不過這也不是人人能玩,要很有力氣,不怕受傷的特技馬戲團員才玩得了。

土哈克Turak

法國土哈克劇團的表演《一隻戴手套的鳥》,表演開始前其中一名團員像導覽員一樣跟大家介紹土哈克的歷史,說土哈克有三種族群,男人女人、企鵝、跟專吃小孩的狐狸跟狼,你無法在地圖上找到土哈克國,因為土哈克存在於垂直的空間,而地圖只告訴你水平的空間,表演場景設在土哈克的企鵝時期,說是狼跟狐狸來了人們都張著嘴發抖,每個人身邊像守護天使般的企鵝就跳到人的嘴巴裡面去,於是每個人的肚子裡都有一隻企鵝。

加拿大UBU劇團的《群盲》

雖然才又被懷疑哪來那麼多銀子和時間看戲,不過今天我不巧又去看了《群盲》。朋友S小姐打趣道,這個演出的重點其實是在觀眾最後的不知所措,因為表演結束的時候,大家不確定已經結束了,沒人敢當第一個拍手的人,所以大家就耗在那裡,面面相覷,完全不知要如何行動,就跟戲裡面迷路的盲人一樣,呵呵呵…(他們不演,我們自己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