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minal 宅想新世界

這週六晚上去兩廳院實驗劇場看了非常有趣的Germinal(宅想新世界),主要製作者為法國人Antoine Defoort與Malory Goerger,是一齣只有四個演員80分鐘的小戲,但是它的創意與趣味,卻是近幾年來看的戲所少有,這使得我非常興奮,劇場仍然是一個創造驚奇的地方。

整齣劇從一片黑暗開始,然後慢慢有光,接著我們看到四個人坐在地上操控一個儀器,一開始大家不曉得儀器的作用,試著試著,發現它可以讓思想投射成文字在牆上,然後慢慢地一個人的獨白,變成了四個人的對話…慢慢地他們發現了麥克風、吉他、對講機等等其他物體,然後他們學會了說話,學會了歌唱,學會了音樂,學會了區分實體與抽象概念,學會了解釋自己所在的處境…

最有趣的,莫過於劇中人把我們已經熟悉的事物重新變得陌生,然後去探索,用另外一種角度觀看世界,發展出另一種分類圖表,一方面他們煞有其事地講著現在看起來明顯不合邏輯的話,顯得挺好笑的(比擬所謂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但另一方面其實又覺得為什麼不可以呢。直到現在,當我們面對未知的時候,不也是像劇中人一樣,一步步地摸索學習嗎,只是我們不曉得那個過程以後見之明來看,可以有這麼多的笑果。

另外一個有趣的地方是劇中的中文翻譯,翻譯明顯用了許多現在的流行語彙、狀聲詞,像母湯、嘖嘖、喔喔喔那些,很生動,而且他們在各地表演時會融入當地的語言,使用在對話跟投影裡(客製化),也是很少見的做法,可能因為翻譯也翻得很有趣,效果很好。

這齣劇還有一種科幻、懸疑的元素,有點像大家都會忍不住猜想等待果陀的兩個流浪漢關係為何,果陀是誰,他們在等待什麼,這種哲學/宗教的成分,讓故事顯得耐人尋味,這齣劇有那麼點等待果陀的味道,究竟他們在什麼樣的時空裡,這些人到底是誰,那個對講機的背後是什麼,都有很多的想像空間,這種懸疑元素使得故事不只是一個引人發笑的喜劇,好像有了一些其他的暗示。

演後座談有提到電玩世界的比擬,我自己在看戲的時候,覺得這些人有點像在某種AI角色訓練所,可能類似Western World(西方及樂園)的世界,因為他們總是會嘗試著想要做出明確的定義,像是在寫程式要把一些簡單的東西拆解成一連串的定義跟指示,機器才會知道要吐出什麼結果(我覺得一般人類大概沒那麼理性)。然後真得有困難還可以聯絡客服,他們會根據需要得到熱力學導引、輪子或是其他東西,那就表示同時有很多像這樣空間正在發生。

無論如何,很高興今年有看到這樣的一齣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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