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co@Massey Hall, Toronto

這個月去了一趟多倫多,剛好遇上Wilco的演唱會,也剛好讓我買到一張票,於是我就來了!

演唱會地點在多倫多市中心的Massey Hall,這是一個建於1894年的三層樓附座椅的表演廳,至今仍然保持一種特別的復古風,牆壁上的照明是一整排圓圓的燈泡,座位狹窄,椅子的軟墊讓人聯想到老舊的彈簧床,隱約可以感覺到隱藏在座墊裡的筋骨。整體建築空間不能說非常大,儘管沒有坐得很前面,仍然有種和舞台、和人群很近的感覺。

演唱會沒有實體票卷,在入口處拿著線上購買時使用的信用卡給工作人員,會得到一張寫著座位號碼的條子,入場後會有人幫忙帶位。洗手間位在地下室,飲料酒水的販售部也在那裡,周邊商品也擠在那狹窄的地下室裡。我買了為當天演出製作的海報,上面有個復古的招牌寫著Wilco,還有一行字寫著”It Could Be Worse”,這行字實在讓人無法拒絕。這才曉得Wilco的演唱會每天有不一樣的海報,在Massey Hall的兩場就各有一款,用的是稍厚的紙印,質感不錯。看來這團頗懂音樂與設計結合的生財之道,而且品味也相當好。

海報買完匆匆就定位,燈便暗了下來,這場是Joan Shelley開場,唱得是嗓音乾淨的清新民謠曲風,最後離開前她走到舞台前方,不用麥克風清唱,這個場館的音效音響應該是非常好,即使是清唱聲音仍可以傳得很遠很清楚。這個場館音響,也是我對這晚的演唱會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以前去過的演唱會還沒有像在這裡聽到的,人聲、樂器聲似乎每一樣都清楚分明,沒有什麼干擾的回音雜音,好像聽CD那樣,這才曉得原來演唱會不是說有了興奮熱鬧的嘉年華會氣氛,就意味著要對那音色上的混雜作妥協。

Wilco這一晚的歌,應該是以最近的一張Schmilco為主,但也含括了每個時期,不同專輯的曲目,包括收在Mermaid Avenue的California Stars,一路聽下來,發現Wilco這些年來已經累積了為數頗多且曲風各異的歌曲,使得整晚的表演顯得層次豐富,收放自如,而且團員個個身懷絕技,Nels Cline不時來一段狂噪吉他(最後還搬出一把看起來有點浮誇的雙柄吉他),(應該是)留了大鬍子Pat Sansone一路上換過一個又一個不同的樂器,歌裡有輕快民謠,有前衛噪音,有感人大合唱。唱到第三首,第二排邊邊有人從坐位上站了起來,很快的一個接一個,全場幾乎改用站的了,中間一度不曉得是否有人制止,有坐下來過一陣子,但過沒幾首歌,又是全場站起來站站到結束的景象。這邊的人喜歡邊喝酒邊跳舞邊看表演,我旁邊的女生自己一個人在旁邊又喝又跳非常開心,酒喝完來還從皮包拿出大麻要分我使用,不過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我反應不過來加以感冒失聲中,只好傻傻地搖了搖頭。

舞台上佈置成像在森林裡面一樣,好像在森林裡的樹下音樂會,氣氛相當好。

*海報上的招牌是多倫多的一家開業於1948年的折扣零售店Honest Ed’s,在2016年底剛歇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