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 Dough: A Memoir

在圖書館翻到《小店》的時候,手上本來拿著《利瑪竇的記憶宮殿》,隨便翻兩下看到幾個關鍵字:麵包店、移民、天上掉下的錢、模糊不清的回憶,然後利瑪竇就出局了。麵包店的回憶錄不曉得為何那麼誘人。

莫特的外祖父母是1913年從俄羅斯移民到美國的猶太人,1926年在紐約第九街開了一個麵包店,外公外婆過世後,小店由兩個舅舅接手,哈利舅舅負責店外,喬舅舅負責店內,一週工作七天,從七點工作到午夜,全年無休,每當店裡忙不過來的時候,莫特的母親便去支援,直到1985年關門休息為止。10年後,透過一通電話,莫特才曉得,一輩子生活拮据、開著舊車、足不出戶的舅舅,原來長年來一直擁有大量的財富。

故事章節是現在與過去穿插著,順著時間,一邊是小店的發展歷程,一邊是莫特發現這筆財產以後的故事。在屬於過去的那組故事裡,小店裡有著溫馨感人的故事、奇特有趣的客人,例如1947年紐約大雪一家人守在店裡等待送貨卡車的故事,例如小店裡許多客人到各國旅遊寄回來的明信片、一個熱情一個嚴肅形象鮮明的舅舅們、以及不怎麼重視猶太儀禮的一家人如何度過踰越節,而在屬於現在的那組故事,充滿的是年紀大了以後不得不遭遇的各種病痛、死亡、長年來在經濟上的捉襟見肘,以及清理舅舅的舊宅後陸續發現的謎團。

故事觸動人心,因為這不是個溫馨、偉大、精采的故事,而是字裡行間透露的真實。生命的無常,人性的自私,讀來總是心驚。人生苦短,在還可以的時候,好好享受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