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iting for Godot & No Man’s Land

Waiting for Godot, No Man’s Land, 12/28, 12/26, Cort Theatre

看完等待果陀,青春期的待辦事項又少了一項。這個製作和前幾日的第十二夜同樣來自英國,同樣有非常好的演員,聲音動人,身體總是保持著力量,看似不動的身體總是動著的,對話總是伴隨著一連串流暢的走位或是動作,尤其是演Gogo的Ian Mckellen,通常我對演員不是太在意(不會認人以致於在意不起來),但是他的表演實在令人印象深刻,比好演員又多了一些個人魅力,需要記上一筆。

等待果陀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太年輕無法領略其中的奧妙,歷經漫長的等待終於在舞台上看到這些人與那意象鮮明的樹,算開始有些了解那帽子戲法是怎麼回事,那無止盡的等待究竟所指為何,以及Pozzo和Lucky的關係,不需要強迫吞嚥前人的分析,好的製作(以及稍微地被歲月摧殘)會讓人產生直覺的反應,並且徹底佩服Beckett的想像力。在舞台上緊湊熱鬧的活動打發時間中,以及舞台下不時發出的笑聲裡,隱約想起了生活偶然陷於泥淖,精神低落的時候,那曾經數著日子期盼改變的時刻。

不過這戲好像不要你多想,那些一閃而過的那種好像我懂了的感觸,一再消失於這齣劇意想不到的趣味裡。另外Lucky那一段非常冗長的「思考」很有趣,Pozzo說他要戴上帽子才會思考,然後Didi就幫他把帽子戴上,本來整個人搖搖晃晃地只會發出單音的Lucky,突然吐出一堆不知在講什麼的深奧話語,而且不時有很多停頓,你以為結束了,他又搖晃著身體與顛簸的步伐講個不停,直到帽子被拿掉,講完以後全場拍手歡聲雷動。有時失去清醒失去時間感可能是一種幸福。

看戲那晚在滿是人潮的街頭迷了路,抵達劇院的時候遇上很長的隊伍,等待一段時間才進場,進場後數量極少的女廁也是讓人排了一陣子隊,終於坐定後又因為這個百年劇院後面出了點問題遲遲無法開演,三不五時可以聽到前後左右都在說我們在等待等待果陀。

其實我也跑去看了同組人演的No Man’s Land,因為也沒有看過Harold Pinter,演員依舊很棒,而且這兩齣劇的主角同樣有一個有比較多的動作,另一個有比較多的思考,分別由Ian Mckellen和Patrick Stewart來詮釋顯得相當合宜。飾演Briggs的演員(果陀的Pozzo)就如同Lucky也有一段非常長的獨白,描述他在一條很奇怪的死巷子遇見Foster然後把他帶來這個家的情形,因為這段描述實在太過荒謬,也是弄得全場哈哈大笑。

不過這一場的觀眾笑得實在太過厲害頗受干擾,雖然聽力不濟又忘記喝咖啡提神,以致於常常跟不上舞台上的對話,但印象裡這齣劇有很多人跟人之間看似在對話卻完全沒有在對話的場景,到後面感覺有衝突有情節開始滋長,卻可以完全不被回應而莫名其妙地改變了話題,總覺得應該是蠻悲哀的的場景,怎麼大家可以笑得好像在看搞笑片一樣。或許哪天聽力好一點或是年紀大一點可以懂得大家在笑什麼。No Man’s Land的發音,包括演員至少聽了三個人講,他們都是把重音放在第一個字,然第三個字尾音上揚。舞台場景No Man’s Land做成圓形的,典雅有品味,果陀的舞台也是有很多細節,包括中間有一個往下傾斜的凹洞,讓Gogo和Didi可以站在凹洞上方把瞎了演的Pozzo扶起來,他們一個人撐著一邊的手臂,把他弄得有點像掛在十字架的姿態,也是很有趣的景象。

這兩場一張買到3樓中間第7排,最便宜的票,其實看得夠清楚了。另一場多花了點錢買到3樓第2排右邊,位子又更好了。不過前幾日在Belasco Theatre更划算,買到三樓中間第一排,只花了27元,戲好看,劇院又比較漂亮,不過椅子稍微難坐一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