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練習曲 Preparatio mortis

Preparatio mortis / Jan Fabre / Annabelle Chambon(dancer) 兩廳院實驗劇場 11/16

燈暗後我們在黑暗中聽著環境音樂等待了超過5分鐘,然後出現了微弱的光,模模糊糊地好像看到舞台中央的一座小山,好像是花堆成的。它在動,像在呼吸一樣。光線隨著花朵的呼吸緩慢地亮起,影像越來越清晰,那的確是花,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像一條大蟲。音樂漸歇,從花堆裡伸出一隻手,然後一顆頭垂了下來,然後是整個高台,直到整個舞台的燈光亮起,我們看到撲滿整個舞台成千上萬朵的鮮花。好驚人的視覺影像。

女舞者在花朵裡,身體肌肉微微地顫抖,踉蹌著,嘔吐著,一條條的肋骨在肢體的擺動裡清晰可見,讓人有些不舒服,長莖的花朵被拿起,被折爛,被踩碎,空氣中傳來花草腐爛的味道。所謂旁觀他人痛苦,大概就是如此吧。再後來,花山的花被推開,裡面是一個透明的棺木,黑暗之後,女舞者進到透明棺木裡,棺木下方有條長長的縫隙,微弱的光線從那裡傳出來,舞者全身赤裸,若隱若現的身體曲線很美,縫隙裡有風傳出來,幾隻蝴蝶飛出來,在舞者身邊圍繞,生命與死亡的對比,是令人難忘的美麗景象。

這齣劇的光線、視覺都是精雕細琢,是劇場,是舞蹈,也是行為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