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裡的癡人

週末下午在房間裡讀完《時間裡的癡人》,窗外是耀眼的陽光,藍天白雲,一個人坐在桌子前面哭了。眼前彷彿出現了《六呎風雲》裡的那一群人,看著他們的一生迅速閃過,看著他們的頭髮隨著音樂逐漸變白,紛紛倒下。我們孤獨地在一起,別人永遠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的你,大部分的時候你必須獨自面對生命的各種掙扎誘惑與考驗,然而不論那個當下的情緒多麼強烈,不論榮耀或失敗,一切都會隨著時間消逝,不論你想不想,你都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不論更好或更壞。然後那個你以為永誌不渝的當下,終究會隨著時間變了形,或者更偉大或者更模糊,或著和其他事情混淆,或者不見蹤影。人的一生像一張唱片,總是在某個時間點,因為某些事件的展開或是周圍環境的改變,你會知道一首歌已經結束,一段新的人生旅程即將展開,偶而你以為歌已經結束,然而它只不過是暫停而已,你必須蟄伏等待,直到樂聲再度響起,直到歌真得播畢,直到一切終於結束。只不過這一切倒也不是真得悲觀,結束從來就無法徹底,當樂曲終了,唱片可以翻到B面,或者換下一張繼續,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結束,而那些播放過的歌曲,你以為已經遺忘的一切,也總是會在某個時刻,因為某一道熟悉的音符,悄悄地在新的樂音裡暈開,在另外一首歌裡延續。人的生命既渺小又強韌,這個世界正以無情的速度變化著,但是讓我們感動的那些什麼,數百年來都沒有改變,早在我們出生以前就已經存在於我們的共同記憶裡了。而當我們如此相信,這個世界所有的人事物,就會是彼此連結的,我們的痛苦與喜悅都是彼此分享的,即使在那個當下你感覺孤獨,實際上你正與千千萬萬的人在一起,而且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會留下。

附帶一提,在信箱裡面拿到這本書的時候以為是瑕疵品,241~316頁向內縮,317頁開始又往外凸,且241頁以後的邊緣裁切都不平整,似乎是裁切刀不利所以有毛邊,書封內折的文字又整個貼到邊緣,然後書封反面有單色印刷不清不處的投影片,應該是刻意設計但乍看以為是用錯了紙。後來在書店看到才知道這批書好像都長這樣,覺得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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