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卡夫卡
村上春樹, 海邊的卡夫卡, 時報2003
15歲是適合離家出走的年齡,在那之前太早,在那之後又太晚了,於是少年出發到遙遠的南方,少年說,再不走自己會被磨損的越來越厲害,會變成不是自己的那個模樣。自己是什麼呢?如果把自己與他人的關係都抽掉,沒有名字、職業、身份、朋友、家庭、甚至是情感與記憶,那剩下來的那個空空的軀殼就是純粹的自己了嗎?
希臘神話裡有個手藝高明的雕刻家Pygmalion,他根據自己心中理想的圖像雕出一位栩栩如生的美女,最後愛上了這個的雕像,《海邊的卡夫卡》裡少年的父親正好也是個享譽盛名的雕刻家,在父親巨大的身影下長大的少年,極力擺脫父親在他身上遺留的各種斧鑿痕跡,要找到自己,少年不僅要獨自一人走入森林,赤裸裸地地面對自我,他還必須要親手將父親殺死,才能重生,很明顯地故事來到鐵約翰的神話,少年在追尋自我的路上因為無可抑制的慾望犯了錯,他愛上了自己的母親,然後比依底帕斯王更慘的是他不僅殺了父親與母親交合還與多了個與姊姊交合的戲碼。
少年最後沒有留在安樂鄉當中,他帶著責任回到現實的世界面對真實的人生,就是薛熙佛斯推石頭的故事吧,現實世界裡總有些責任必須要去完成,沒道理的。只是你要記得這個世界遠比你能想像的大,神話的隱喻既能包含所有存在的事物,卻也不能解釋所有獨特的存在。
這書處處是神話,希臘神話聽過一些,日本神話就沒聽過了,但老實說看這種碎裂神話拼貼感覺還挺怪的,不是說有個遠古時代原本只有男男、女女、男女三種性別,因為生活得太愉快太滿足了被神妒恨而用雷一刀劈成兩半,使得人一生中必須不斷地尋找失落的另一半讓自己完整的故事嗎,我覺得這書倒是被劈碎成好幾塊,一邊讀一邊收集它四散的魂魄,直到最後一頁卻仍覺得好像還有好幾塊掉在路上,拼不成一個完整的中心,又或者已經都收集完成了,但遺失了催化劑,無法把大夥兒融在一起哪…






金桔粒 Says,
哦哦,我也很喜歡「海邊的卡夫卡」
不過,雖然有人把這本書比喻成村上的另外一本「挪威的森林」
但是「海邊的卡夫卡」寓言味道太重了
故事性不知不覺削弱了許多
雖然「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擺明了也是在寫寓言般的平行世界
但是故事性很強,沒有像「海」一樣,說教意味濃厚
不過,還是很好看啦!
不論是戀父、戀母還是自戀
有衝突才會有劇情嘛!
swa Says,
田村卡夫卡也許就是村上春樹本人,我們也可能都是另一個卡夫卡。唯一異於村上慣常風格的結局,是主角走出了那片可以繼續保護他的森林。
他要面對的世界,是被子彈擊中會流血,是個人吃人的世界噢!
既然作者本身都已經走出了他的城堡,做為讀者的我們也不好意思再矯情地躲得那麼隱誨、泥濘了。
我也很喜歡《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和《挪威的森林》。但我覺得村上在海邊的卡夫卡裡面要說的主題更明確了。
不過我很害怕莫寧大師兄所說的,這也代表著村上春樹不再寫長篇小說了。
天!這對我而言跟王菲不再唱歌是一樣的打擊呀。
swa Says,
又看了幾回,我覺得海邊的卡夫卡主旨不在伊底帕司情節耶,也不是源氏物語裡面六條御息所夫人的生靈成了十五歲少女的佐伯小姐什麼的。
如同大島先生說的,這些都是隱喻。
我覺得這是一部村上春樹自我療傷的小說,卡夫卡的媽媽在他四歲時帶著沒有血緣的姊姊離開他,跟爸爸的感情也是近乎疏離。使他成為「情感上有創傷的人」。就像大島先生生理上的缺陷,中田先生的近乎癡呆一樣。
他在15歲時離家,就像受到召喚似的到甲村圖書館去,而中田先生是另外一個隱喻,他在小時候受到喜愛老師的污辱(打巴掌)而失去原本資優的讀書能力,變成癡呆的老人,擁有開啟森林入口的能力。
大島先生跟櫻花姐則是對比著孤單的卡夫卡,他們一路幫助卡夫卡,滿足「我不是唯一被丟下的人」的幻想。
最後藉著佐伯小姐的靈魂(?)告訴卡夫卡:「為了我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去」儘管卡夫卡知道外面世途險惡,還是因循著極可能是他母親的佐伯小姐遺願,走出森林外。
就算只是聽著風的聲音,看著畫也好呀。
對我而言,《海邊的卡夫卡》這麼解讀,才是賴明珠所說的「青春勵志小說」噢!
cassiel Says,
原來村上有這些背景啊,以前都不知道呢…
所以田村卡夫卡和中田先生真得是同一個人了吧
簡單的說是因為受到創傷→表面上腦袋空空→其實變成一位擁有特殊能力(變得堅強?)的人了?
他用了太多的比喻,依底帕斯王的故事只是其中一個,我的話,比較傾向於找到自我的主題啦….
村上以前的小說很少像這本用了那麼多典故,說理的企圖那麼明顯的,我倒比較喜歡發條鳥年代記那種近乎魔幻的情節,我很喜歡他的故事裡面常常會出現一種無所事事整天什麼是都不做就是聽音樂找貓做愛抽煙數人頭的角色…很奇特,有一種特殊的味道…